12、归营
作者有话说 :小剧场:《含》 我在袖袋里住了很久。 是半块饴糖,纸已经剥了,边缘被体温焐得发软。主人把我摸出来的时候,动作很慢,像在确认我还活着。 他把我含进嘴里,甜味化开的瞬间,他耳廓红了一下。 不是为甜。是为了另一个人问的那句"糖吃了吗"。 那个人从对面走过来,从主人袖袋里把我掏出来,剥开,含进自己嘴里。 甜味在两个人舌尖化开,中间隔着暮色,隔着军营的嘈杂,隔着一身的伤和D。 主人吃完我,把手往后伸了一下。 那个人握上去,说:"回帐。" 主人没抽回手。任由那个人一路絮絮叨叨地念:热水,姜汤,固本,不许出门。 我化尽了。甜味渗进两个人齿缝里,苦尽甘来。 原来糖不是糖。 是两个人终于敢确认—— 你还活着。我也还活着。 我们还能分同一块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