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、血契
作者有话说 :小剧场:《脏》 我在鼎里泡了很多年。 鼎很小,只盛得下一拳大的空间。液体是暗金色的,腥甜的,表面结着一层薄膜,像凝固的血,也像凝固的眼泪。 我的主人叫安平。七岁那年,他被送进雪巅,十年没回去。后来我知道,他在给我炼YAO。用他的血,他的骨,他的命。 现在把我攥在手心里的人,叫谢伯野。 他说:"安平的事,只是一个让我记住自己有多脏的借口。" 他说:"我恨嘉言,但我更恨谢清淮。" 他说:"三个月后,YAO效尽了。安平又被送进鼎里。这次没出来。" 我听着。液体已经干了,我身上凝着暗金色的痂。 我想告诉他:我不怪你把我当YAO。但我怪你,用我的死,去恨一个不相干的人。 安平死的时候,指尖在鼎壁上写了两个字。没写完,只写了一半。 那是"回家"。 你把我从鼎里取出来,不是为了带我回家。是为了让我看着你,怎么把自己活成下一口鼎。 我脏。但你更脏。 因为我至少,是被人用命炼出来的。而你,是自愿跳进去熬的。
